首页 > 区域 > 凉山 > 文化 > 正文

凉山考古工作者向你讲述成昆复线(凉山段)文物发掘的日常点滴
2018-12-27 21:13:46   来源:   

 

每一次的发掘工作让我们离历史真相更进一步凉山考古工作者向你讲述

 

2016年8月,孙策接到任务,前往西昌市裕隆乡参与羊耳坡遗址的发掘工作。32岁的孙策是凉山州博物馆考古队的工作人员,有着近10年的考古经验。

 

在此前,2014年5月,为配合成昆复线工程建设,在四川省文化厅文物局组织下,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多次联合相关市、州、县文物部门,对沿线相继展开了文物调查勘探工作,发现文物点48处,因改线等原因最终确认45处。

 

收拾了简单的行礼,孙策和西昌市文管所的考古人员赵宗斌一同来到长村,与省文物考古研究院派出的考古人员汇合。

 

M15  带流壶

  带流壶。

安宁场遗址  航拍

安宁场遗址 航拍。

大泥坝遗址 I区遗迹(航拍)

大泥坝遗址 I区遗迹(航拍)。

大厂遗址 第2号墓

大厂遗址 第2号墓。

清理灰坑

清理灰坑。

 

触摸历史

看“高冷”考古人员如何“挖”出宝贝

 

羊耳坡遗址位于西昌市裕隆回族乡长村及星宿村,地处安宁河西岸的二级台地上,发掘面积6039平方米。

 

抵达长村的第一件事,是找住所。遗址发掘工作,耗时长,有时候遇到大型工程需要两三年才能完成,对于孙策来说,长期在外工作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裕隆是回族乡,考古队大部分是汉族,生活习俗有所不同,考古队找了很久,才在距离遗址五百米的地方,找到了一个汉族老乡的空房。10多位考古人员两人一间房,房前的院坝可以放一些发掘出来的陶片,很合适。

 

每天早上7点,孙策起床,简单吃点早饭,走路去现场。

 

他们小队负责发掘的总面积在7000平方米以内,从长村到裕隆乡和高草乡的交界处,总长3公里左右,宽大约有25米。最早进行的是勘探工作,考古人员要从北向南,拿着洛阳铲每隔20米或者50米进行钻探,通过对土质的观察,把可能有文化层的地方标记出来。之后,再对标记的地方,进行重点勘探。

 

偶尔遇到雨天,工作就只能停下来了。

 

2016年的雨季很反常,从5月延续到10月。好不容易天晴了,孙策和队友就要抓紧时间开工,探方里积起了水,还得找来抽水机把水抽干。

 

孙策负责两个探方的发掘工作,200个平方的面积,停停做做“挖”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算完成。这个“挖”,其实并不是抡起锄头盲目的挖,考古人员的“挖”,是一边观察一边发掘,挖到东西,不管是什么,都要停下来,小心翼翼地清理出来,哪怕只是一片破损的陶片。

 

由于发掘面积大,考古队在附近的村庄找来了很多工人,最多的时候,羊耳坡遗址上有上百名工人在开工,场面浩大。

 

“我们共发掘出不同时期的房址、墓葬、灰坑、水沟、瓮棺等各类遗迹现象399座,出土各类陶、石、铜、铁、金银器等各类文物937件(套)。”2018年12月18日,在成昆复线(凉山段)文物保护工程图片展上,孙策指着墙上的图片说。

 

2017年底,涵盖了新石器时期、东周到汉代、南诏大理时期、明清时期的重要古文化聚落遗址——羊耳坡遗址的发掘工程结束。

 

“人类的历史,光靠文献史料记载的那些是有限的,我们所有考古队员都抱着严谨的态度,很细致地开展工作,这些出土的东西,不仅体现当时生产力发展水平、文化特点,还能体现墓主人的身份。一个人物形象的充实,也是当时社会的一个缩影,我们就可以放眼看当时社会的模样。”

 

以触摸历史为工作的考古人员,看起来“高冷”,却让人肃然起敬。正是有了他们的认真细致,才为我们还原了众多历史真相,让我们了解到自己生长的这片土地,在千百年前是怎样的一副容貌,又经历了怎么的变迁洗礼,成长为今天的模样。

 

孙策说:“我们考古队的工作,其实没有电影里那么神秘那么刺激,我们更多的是抢救性的发掘,一般不对古墓进行主动发掘,而是对面临生产建设破坏和盗掘危险的古墓开展抢救性发掘,近两年对遗址的发掘多一些,挖出的宝贝也多半是一些陶罐‘土罐’甚至是一些碎片,也出土了一些青铜器等等,对研究当地的历史文化有很大的帮助。”

 

全站仪测绘

全站仪测绘

羊耳坡遗址 墓地(航拍)

羊耳坡遗址 墓地(航拍)

新庄遗址 第92号墓

新庄遗址 第92号墓

 

对话历史

从出土文物看千年历史

 

羊耳坡遗址的发掘工作已经完成,但相关工作并未结束。后期的文物恢复工作又接踵而来。

 

从发掘成果来看,羊耳坡遗址上,新石器晚期遗存主要为灰坑,出土遗物数量较少,多为陶器残片。整体以夹砂灰褐、夹砂黄褐陶为主,以戳印纹、刻划纹、附加堆纹为主,可辨器型有罐、盆、钵等。

 

两周到汉代的遗迹主要有房址、墓葬、灰坑、水沟等。房址共发现18座,有半地穴式、干栏式建筑和地面建筑三种,半地穴式均为近方形,直壁、平底,面积6—12平方米;干栏式建筑由排列整齐、有序的圆形柱洞构成,6—8排不等,每排10余个,面积20—110平方米;地面建筑为基槽式,基槽宽0.4—0.5米,面积6—70平方米。

 

墓葬共发现不同时期的两个土坑墓地。槽子田墓地发现墓葬35座,可分为大小两种形制,小型墓葬呈长方形,大型墓葬呈甲字形,由墓道、墓室两部分组成。随葬品以陶器为主,主要器类有带流壶、圈足杯、筒形杯、单耳杯、圈足罐、觚形器、簋等;少量铜器,有戈、剑、镯、珠、削刀等。从出土器类初步推测槽子田墓地的年代可能在两周时期。

 

蛮子沟墓地共发现墓葬96座,排列整齐有序,均呈长方形。随葬品种类齐全,兵器类有铜柄铁剑、铁剑、铁矛、铁斧、铁镞、铜剑鞘尖等;工具类有铁削刀、铁锸等;饰品类有金串珠、银管珠、铜牌饰、铜扣、铜手镯、铁手镯、铁带钩等;明器类有陶双耳罐、陶单耳罐等。从出土器物推测蛮子沟墓地的年代可能在战国晚期至西汉。

 

南诏大理时期遗迹主要为窖穴,共发现58座,呈圆形、椭圆形、圆角长方形等,坑壁、坑底均经过修整,平滑圆顺。填土分层现象明显,出土遗物较少,均为陶器残片、花纹砖残块,主要器型为夹砂红陶绳纹罐,折沿、高领,平底,从口沿到底部均饰绳纹,该类器型与西昌地区出土的南诏大理时期火葬罐为同一器类。

 

凉山州博物馆馆长唐亮介绍,羊耳坡遗址的考古发掘对研究安宁河流域新石器时代晚期、青铜时代和南诏大理国时期的考古学文化提供了新资料。尤其蛮子沟墓地,为安宁河流域首次发现的排列整齐、密集的青铜时代土坑墓地,其文化面貌也与已知的安宁河流域考古学文化不同,对重新认识安宁河流域战国晚期至汉代的考古学文化格局提供了新的方向。槽子田墓地中的“甲”字形墓葬形制为该地区首次发现,出土器物丰富、文化面貌清晰,对构建安宁河流域青铜时代的文化序列提供了重要支撑。

 

新庄遗址

揭开安宁河流域古代针灸真相

 

在成昆复线的发掘工程中,新庄遗址的出土文物数量最多,且意义重大。最为重要的考古发现是,新庄遗址出土了青铜权杖、戈、手镯及砭针。这为探索安宁河流域古代民族是否已经是方国以及古代中医针灸技术提供了绝无仅有的材料。

 

新庄遗址位于西昌市阿七乡螃蟹村1、2、4组及大田村1组,地处安宁河西岸二级台地上。遗址呈南北向,分布面积约400000平方米,发掘面积6800平方米,清理灰坑、灰沟、房址、灶、窑址以及墓葬等各类遗迹980余个,出土石器、陶器等各类小件器物 3000余件(组)。

 

据唐亮介绍,新庄遗址的年代为新石器晚期至春秋时期。遗址内发现的大量半地穴建筑及先秦时期墓葬,为安宁河流域首次发现;遗址各时期功能分区明显,出土大量生活用具及生产工具,对研究当时的聚落形态有着重要意义。墓地排列有序,器物组合清晰,器物特点典型,其文化内涵丰富、文化因素多样,既有当地的土著文化,亦有与西北地区、滇西北地区、成都平原等周边文化的密切联系,可以确认新庄遗址为安宁河流域与周边文化交流的一处重要据点。

 

截至今年11月,成昆复线(凉山段)文物发掘工程已基本完成。通过大规模系统、科学的考古发掘,共清理了近2000座房址、墓葬、灰坑、灰沟、窑址,另有近8000个柱洞。其中墓葬近650座(新庄遗址440座、羊耳坡遗址177座、李家湾遗址21座),新庄和羊耳坡墓地规模、分布面积在四川地区极为罕见。清理房址322座(新庄遗址160座、羊耳坡遗址63座、安宁场遗址47座、大泥坝遗址27座),是首次在四川地区大规模发现、辨识出半地穴式房址,这些遗址的聚落布局、结构较为清楚。

 

本次发掘是安宁河流域最大规模的一次考古发掘。这些遗存年代绝大部分是新石器时代晚期至战国秦汉之际,也有少量南诏时期和清代晚期遗存。为深入、细化安宁河流域及其周邻地区先秦时期考古学文化、文化交流等研究提供了不可多得的实物材料,其价值、意义十分重大。(文/ 记者 李晓超 图/由凉山州博物馆提供

相关热词搜索:

上一篇:成昆复线(凉山段)文物保护工作图片展正在展出 有这些了不起的重大成果和学术价值
下一篇:豆渣是一道菜

微信公众号

关注我们

微信扫描左侧二维码或
微信搜索公众号“今四川”
关注我们,了解最新动态。

合作伙伴
028-81132995

今四川 版权所有
电话:028-81132995 蜀ICP备10025993号
今四川 版权所有 蜀ICP备10025993号